榮成,位於山東半島最東段,這片大約東西30公里、南北100公里的土地,無論城市還是鄉村,無論路上還是景區,都見不到飄飛的塑料袋。單憑這一點,它比一般的旅游城市,甚至管理完善的景區,就值得稱道。
  當地景點中,最知名的當數成山頭,它位於中國大陸海岸線最東點,有“中國好運角”之稱。有關它的故事和典故,層出不窮。其次是石島赤山風景區,那裡的極樂菩薩界音樂廣場讓人流連,赤山明神像寧靜而威嚴。印象最深刻的,是到大莊許家看海草房。
  大莊許家,是個村名,隸屬俚島鎮。這個村子出過一個“大名人”許振超。沒錯,就是青島港的許振超,這位全國勞動模範、中華全國總工會副主席的照片和事跡,貼在許家祠堂的內牆上。
  “先祖德望在,後輩業績高”,祠堂門口,一副對聯,古色古香。這個祠堂,和村裡的250多棟老房子一樣,都是海草房,有些老房子已有上百年曆史。和一般房子比,海草房最大特點在於房頂,它的房頂不是瓦片而用海草,厚厚地苫了一層又一層。
  這海草是產於淺海的大葉藻,當地人稱大葉海苔,遇風浪後會成團被捲到海邊,乾後柔韌。據說大葉藻也是天鵝最愛吃的食物。海草房上,海草鋪得很厚,隔熱防寒,冬暖夏涼,適宜居住。有人問,這麼乾的草,容易著火嗎?當地人說,海草含滷和膠質,防蟲蛀,不易燃燒。
  海草房的牆體,有的為青磚,有的是石築,或者下層石築上層青磚。石頭牆的硬朗,海草的柔軟,配上一根煙囪,常讓一些文人、畫家甚至凡人動了靈感,稱海草房是“童話里的房子”,或來寫文,或來寫生,或來旅游。
  而有一家人,則是一步到位,從外地而來,在這買了海草房,長住。大莊許家,許姓為主。有一戶卻姓趙,叫趙子堅,古銅色皮膚,瘦高個,院子收拾得乾凈利索,葡萄架長勢不錯,窗臺旁放著幾個葫蘆。我們到時,他和愛人正在蒸饅頭,熱情地說,進屋坐。
  趙子堅不是村裡土著,原本是威海城區居民,妻子張慧敏在威海開發區做財務工作,已退休。多年前,倆人一合計,想過田園生活,就到了大莊許家,買了海草房。“3萬塊錢,買了兩棟。”張慧敏說,那時候,大家還沒太註意到海草房的價值。兩棟海草房,現在一棟自住,一棟辦農家樂。
  趙子堅說,現在貴多了,農家樂那棟正計劃換頂,光海草就得2萬多塊錢。我們到的那天,這棟農家樂海草房裡,住著從450公裡外淄博市來的李女士一家,她說,一天150元,不貴,帶家人來體驗體驗。院子不大,院中樹下,一個輪胎裹著一個石磙,石磙上放著一個圓玻璃板,即是簡明乾凈而又獨具特色的餐桌,旁邊放著幾把馬扎。
  這些年,大家註意到了海草房的文化價值,很註意保護。村裡,一邊是海草房,一邊是現代化住宅。搞新農村建設時,大莊許家250多棟海草房,全都保護了下來。海草房子一座座,清清小溪穿村過。古樸、乾凈,這是大莊許家留給外人最深的印象。
  榮成海草房,始於秦漢,興於元明清,與北京四合院、蒙古氈包、雲南竹樓等併列中國21種傳統特色民居,其製作技藝列入了山東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。海草房裡有漁家的記憶,有榮成人的柴米油鹽。離家遠行上了歲數的榮成人,常想起海草房裡的日子。國務院原副總理、榮成寧津鎮東墩村人谷牧著的《谷牧回憶錄》中,有張海草房照片,是他的出生地。
  海草房維修成本較高,加上製作技藝傳承青黃不接,人們又傾向住現代化樓房,海草房的保護並非易事。據悉,榮成現存海草房5000多幢,為了保護海草房,榮成市出台了《榮成海草房民居保護試行辦法》,並依法劃定海草房民居保護村群落。此外,政府每年拿出專項經費用於海草房維修。
  像愛護海草房一樣,榮成人極愛護環境。大莊許家街道乾凈利索,找不到一片塑料袋。作為海洋城市、旅游城市,好的環境是榮成的天然需要。作為海產品出口產區,環境不好,海水不乾凈,養的魚蝦能是生態安全的嗎?海草房再像“童話”,海邊風光再美,天鵝游泳嬉戲再可愛,要是海風一吹,漫天灰土和塑料袋,誰還稀罕來?古樸美、自然美,離開了人們對環境的愛護,便難有價值。  (原標題:走!去榮成看海草房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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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力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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